人骨教堂 – 捷克 Kutna Hora

 

這趟歐洲之旅,由捷克開始。但出奇地我想率先記下的,並非人人最愛的情迷布拉格,而是離首都約90分鐘車程的淘銀鎮Kutna Hora。吸引我想寫一篇文章記錄當中感受,全因這舊城擁有一個以40,000副人骨作裝飾的教堂Kostnice(圖1)。

 

貴族的墓園

告訴同行友人打算自布拉格往東走,目的只為親眼目睹人骨教堂的震撼,友人不以為然,但當置身教堂內(圖2),正面近距離望著眼前那一堆堆骨山(圖3),人人面如土色:「太恐怖了!為甚麼你要帶我到這裏啊?」

因為震撼歸震撼,但百聞不如一見,不親眼看一遍,你又怎能栩栩如生地親述「震撼」這兩個抽象的中文字真正的含義?

預想中的人骨教堂,是裏裏外外也以骨頭作裝飾的建築,但出乎意料之外,教堂外型只是尋常一個舊建築,面積也不大,四周卻滿是墓地(圖4),難怪友人未走進教堂內部,已說有點不寒而慄。

拾級而下,出現眼前的景象更令人發毛 — 頭骨疊著頭骨堆成一座座小山(圖5)、手骨腳骨串在一起吊在天花上仿如吊飾(圖6)…… 如果你單純以藝術角度去欣賞,這些骨頭裝飾還不算太可怕,但當你想到眼前每一副骨骼都來自一個生命,是真真實實的一副又一副人骨,那才真有點毛骨悚然。

為何一個原本尋常不過的教堂,會以40,000副人骨作裝飾?據說當年十字軍東征,歸來後帶回耶路撒冷的泥土,將之灑在教堂前的墓地上,自此,不少貴族都希望能安葬於此,感覺與聖地非常貼近。此外,捷克在14世紀出現大瘟疫,人口繁多兼因銀礦而成為歐洲第一富庶大城的Kutna Hora,亦有大批國民病死,屍首移至此埋葬,令這裏出現「骨」滿之患。

 

礦工的教堂

又過了一段時間,有地主買下教堂土地,聘請藝術家將人骨收集,用以裝飾教堂。你以為這樣對死者大不敬嗎?偏偏他們深信這是對選擇葬於此的故人作出的最大尊重,甚至覺得將他們死後留下的骨頭掛在教堂不同位置,有助已死的亡魂隨耶穌基督一同復活,進入天堂永恆國度中。雖然,信徒聽了這些故事後難免會覺得難以置信,感覺就像增添了許多神話元素,但從遊客角度當作旅遊典故增廣見聞,總算是眼界大開,長知識了。

除了人骨教堂外,Kutna Hora另一遊人必到的景點,是聖芭芭拉教堂(圖7)。由於Kutna Hora以銀礦馳名,當年居民便深信芭芭拉是礦工的守護者,於是便籌集金錢興建一座以芭芭拉為名的教堂。有別於歐洲其他城市的教堂裝飾,聖芭芭拉教堂內部畫作除以聖經人物為主外,亦罕有地表達了當時民生百態,包括一座礦工雕像(圖8)。望著這教堂,感覺其大小比例有點「失衡」 – 比一般教堂較闊,卻不夠深(圖9)。原來聖芭芭拉教堂興建年期長達100年,原本規模是現今的一倍,但因為資金不足,最終決定將長度減半。另類爛尾工程,竟出奇地成為今日光輝不再的Kutna Hora的地標。

 
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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